柯南:这个白兰地明明超强却过分受伤!

明信片

作者:WANGIII 第9章 2026年05月05日
松田阵平收到那张明信片的时候,正在警备部机动队的更衣室里换制服。

他的衣柜是铁灰色的,门上贴着一张去年拆弹比赛的团体合照。明信片被夹在柜门的通风缝隙里,露出一角米花町邮局的邮戳。他以为是萩原研二又往他柜子里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塞的是一张手写“松田阵平专属优惠券”,凭券可在萩原研二处兑换按摩一次,有效期到人类灭绝。

他翻开明信片。

不是萩原的字迹。萩原写字随性但不潦草,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会微微上扬,像是永远哼着歌在签名。这行字完全不同——每一笔都用力到几乎戳破纸面,像是攥着笔的人想在纸上刻下什么东西。

那个浑身绷带的人是谁?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寄件地址。

松田阵平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他想起摩天轮那天的情景——叶星阑蹲在他旁边,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指向炸弹内部那束蓝色电线,说“72号绕法,组织教材第三页”。语气轻松得像在报菜名。

那个人在摩天轮下只待了几个小时。没有对媒体说过一句话,没有在任何公开报道中露过正脸。但犯人记住了他。

松田阵平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萩原研二。

回复几乎立刻就到了。

H: 你那边也收到了??

S: 什么叫也

H: 我也有一张。夹在更衣柜里。一模一样的字迹。

松田阵平把明信片翻了个面。背面是米花町摩天轮的夜景照片,灯火璀璨,七十二米高的银色骨架在夜幕中安静地旋转着。下面的小字印着“米花乐园夜间灯光秀纪念”,拍摄日期是三年前。这张明信片可能是犯人事先买好的,也可能是他在拘留所里托人从外面带进来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一个问题:在拘留期间,他把仅有的对外联络机会,用来问一个他只见过一面的人的名字。

“松田,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出来开会了。”

“等会儿,”松田阵平把明信片夹回柜门里,“我先把这个交给目暮警部。”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萩原研二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手里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明信片。

“犯人从拘留所寄出来的。我去查过寄件时间,两张是同一天投递的。他明明可以寄给媒体、寄给律师、寄给家属——但他寄给了我们两个。问的是同一个人。”

“因为他只见过我们三个在一起。”松田阵平把墨镜推到头顶,“摩天轮下面,控制室里。我们两个加上那个人。他看见了——他可能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们拆弹,看见了有个浑身绷带的年轻人蹲在我旁边,然后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听完之后就去剪了那根灰线。”

萩原研二低头看着明信片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那个犯人是个爆破专家。他在审讯室里一个字都不说。但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问一个人的身份。”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松田阵平问。

“意味着那个人给他的印象,比炸弹还深刻。”

两人沉默地走在走廊里。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轻微地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萩原研二忽然想起那天在摩天轮控制室里,叶星阑蹲在炸弹前研究布线。几分钟前这个人还在吃可丽饼,几分钟后就对着水银汞柱起爆装置毫不停顿地报出了七十二号绕法的教材位置。那种切换太自然了——从“草莓味还是巧克力味”到“剪灰线不要碰蓝线”,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好像对他来说,拆弹和吃东西是同一件事。都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这也意味着,眼前这一套在别人看来需要极其专业训练的知识储备,对他来说和辨认便利店里不同口味的饭团一样稀松平常。

“你有没有觉得,”萩原研二忽然开口,“他说话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你说‘组织教材第三页’那句?”

“不只是那句。你记得他在摩天轮下面蹲太久站起来腿麻的样子吗——他第一反应不是喊疼,是自己摁了两下腿就直接走。像是对身体发出的不舒服信号已经不太在意了。”萩原研二顿了顿,“当时我没多想,后来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人对疼痛的反应是本能的,藏不住。除非长期在忍耐这种东西,忍成了习惯。”

松田阵平没有接话。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米花町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映成一片浅橘色。他把明信片攥在手里,心想这个人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管他是谁。

与此同时,警视厅刑事部的会议室外,佐藤美和子正端着咖啡走过走廊。

她刚从审讯室出来,连着审了两个多小时的入室盗窃案嫌疑人,眼睛有点干。经过警部办公室门口时,余光瞥见桌上散着一堆文件,最上面压着一张明信片的复印件。米花町摩天轮的夜景,打印在A4纸上有些模糊。下面附着一行手写的字,笔迹重得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

“那个浑身绷带的人是谁?”

佐藤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她认识那个浑身绷带的人。

摩天轮案那天,她赶到现场时炸弹已经拆完了。游客正在疏散,机动队的人在收警戒线,松田阵平靠着控制室的门框喝矿泉水。她正要找目暮警部汇报外围情况,余光却注意到几步开外站着一个人——白衬衫,深蓝色外套,前臂缠着绷带。和她见过的所有在场人员都不一样,那个人正仰着头看摩天轮,表情既不是紧张过后的松弛也不是完成任务的严肃,倒更像是第一次坐摩天轮的小孩子等排队等得有点久。

那张脸非常年轻,和满身的绷带格格不入。她以为是被疏散的游客,还在想为什么机动队没有让他离开警戒区。但紧接着降谷零走到那个人身边,低头对他说了句什么。对方点了点头,笑了。

佐藤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但那个笑容她记得很清楚。

现在这张明信片上问的就是那个人。在摩天轮炸弹案中被捕的犯人,在审讯室里一个字不说,却寄出了两张明信片,问的是同一个人。

佐藤把明信片复印件放回原位,端着咖啡走进会议室。目暮警部已经在白板前站定,旁边坐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摩天轮案的犯人寄出了两张明信片,”目暮警部双手撑在桌上,“内容一模一样,就一句话——问的是你们在报告里提到的那个‘民间顾问’。”

“他在拘留所里,”佐藤把咖啡放下,“用自己唯一一次对外联络的机会,问一个他没有资格知道身份的人。这个行为本身就说明那个人的分量比他自己的案子更重。”

萩原研二轻轻点头。“我和松田收到的明信片是同一批投递的。他已经不在现场了,但还惦记着那个人。可能是想知道谁拆了他的炸弹,也可能只是想搞清楚那个在炸弹旁边吃可丽饼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两者都有。”松田阵平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墨镜别在领口,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不过这个人的身份最好在警视厅内到此为止——他是我们机动队叫来的民间顾问,没有义务配合任何人的调查。”

他在最后几个字上咬得很轻,但意思非常明确。

佐藤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和松田阵平同属警视厅,她知道机动队的人平时多难搞,能让松田阵平用这种护着人的语气说话的,整个警视厅加起来不超过五个。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是机动队的人,不是公安的人,却让现场级别最高的几个警官一致对外保密。

“他在哪?”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她。降谷零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警视厅的人透露过叶星阑的住处。他只是把这个人的存在藏进了公安的保密档案里,好像那是整个米花町最需要被妥善保管的东西。

叶星阑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公安休息室的床上,盘着腿,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一瓶没喝完的草莓酸奶、一袋拆了封的草莓夹心饼干、一张系统刚刚弹出来的通知。

【系统提示:检测到多条外部关注触发关键词“白兰地”与“绷带”。不同群体对你的身份信息掌握程度不同,已形成差异化认知。】

【当前认知地图:】

【公安(降谷零/风见裕也/诸伏景光):掌握程度30%。认知:代号“白兰地”,疑似叛逃的前组织核心成员,身份列为机密。】

【警视厅刑事部(目暮/佐藤美和子等):掌握程度5%。认知:摩天轮爆炸案中协助拆弹的匿名顾问。其余信息均为推测。】

【拆弹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掌握程度15%。认知:摩天轮事件中提供拆弹情报的民间顾问。不知道他的代号,但决定请他吃一辈子烤肉。】

【普通民众:掌握程度0%。认知:便利店里给狗包扎的好心人。目击报告四条,全部来源于草莓牛奶和绷带的目击特征。】

【黑衣组织(琴酒):掌握程度未知。行动状态:暂停宫野明美任务。理由——白兰地接触过她。观察中。】

叶星阑看着这条通知。

“所以现在有四个组织在分析我,而我唯一的社交活动是明天和松田他们吃烤肉。”

他仰面倒在床上,把最后半瓶酸奶喝完了。

他只知道宫野明美的任务暂停是“白兰地”这三个字导致的。但琴酒到底查到什么程度、组织那边会怎么评估他,系统一个字都没透露。这种未知感像一根倒刺卡在认知地图的边缘,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的找上门来。而松田和萩原比他自己更需要这场烤肉——他看得出来。

他把空酸奶瓶放在床头柜上,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摩天轮的轮廓灯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条细长的暖黄色光带。他想,明天把那把透明伞带去便利店。万一宫野明美又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