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这个白兰地明明超强却过分受伤！
便利店门口的偶遇
第二天早上，叶星阑还是出门了。
不是违反规定——是风见实在拗不过他，加上诸伏景光说了句“我陪他去”，降谷零才勉强点头。但要求是：不能离开公安大楼超过三百米，不能主动接触任何人，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
叶星阑全部点头答应了。
米花町的清晨和昨天一样平和。送报纸的大爷骑着自行车从他面前经过，车铃叮当作响。便利店的自动门还是那声机械的“欢迎光临”，街道上的行人还是那么稀稀疏疏。诸伏景光走在他右边，受伤的左臂吊在身前，步伐不快。
就是在便利店门口，叶星阑听见了一声狗叫。
不是那种凶猛的狂吠，而是一种细细的、像是被踩到尾巴又不敢大声叫的呜咽。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便利店的拐角，看见了声音的来源——一只黄色的柴犬缩在便利店侧面的墙根下，左后腿蜷着，不敢着地。四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围在它面前，其中一个染黄毛的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它的肚子。
叶星阑走过去。
诸伏景光伸手想拦他，手指碰到了叶星阑的袖口，但没有拦——他看见叶星阑走过去的速度并不快，步伐和平时一样。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再懒洋洋地弯着，而是沉静下来，像一杯被放在桌上不再晃动的凉水。和昨天在摩天轮下咬可丽饼时判若两人，却又不像动怒——更像是有某种本能的、被训练过的反应悄然启动了。
叶星阑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柴犬的左后腿。狗颤抖了一下，然后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骨折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谁踢的？”
黄毛站起来，把树枝扔到一边，上下打量他。白衬衫，帆布鞋，过大的深蓝色外套，瘦瘦高高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吊着绷带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威胁。
“关你什么事？”黄毛往前走了一步，“想当好人啊？”
叶星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他笑了。那种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的笑容。
“是你们踢的吧。”
他没有用问句的语气。
黄毛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比他高了不到半个头，比他瘦，手上还缠着绷带——但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国中时唯一一次偷跑进体校训练馆，被教练发现了。教练不打人也不骂人，只是用一种愉快的声调招呼他：“来都来了，一起跑。先跑二十圈。跑完再走。”那种笑不掺杂恶意，却代表着某种不容商量的规矩。
“你他妈——”
黄毛的脏话还没说完，叶星阑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不是打。不是推。只是搭着。像朋友之间开玩笑那样搭着。
“别在我面前说脏话，”叶星阑的笑容一点没变，“狗还在听呢。”
三分钟后。
四个不良少年整整齐齐地跪在便利店门口的水泥地上。
没有伤。没有血。叶星阑甚至没出拳。他只是用了几个关节技——压腕、扣肘、膝盖顶住腿弯——动作轻得像是体育课上老师纠正学生的跑步姿势。但四个人就是站不起来。
“对不起——”
“跟狗说。”叶星阑靠在便利店的墙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草莓牛奶。是刚才店里一个围观的老奶奶塞给他的，说“小伙子你真棒”，他还没来得及喝。
“对不起！汪！”黄毛对着柴犬九十度鞠躬。
柴犬用鼻子哼了一声，不看他。
叶星阑蹲下来，把草莓牛奶倒了一点在手心里，递到柴犬嘴边。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你们可以走了。”叶星阑头也不回，“下次别让我看见。”
四个人爬起来就跑。
诸伏景光一直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他没有插手，因为他看出来了——叶星阑不需要帮忙。那些关节技精准而克制，每一招都恰好制住对方却不造成永久伤害。对寻常的不良少年用这样的功夫，像是用高阶的剑术修剪一枝花——不是不能，只是他恰好只会这个。
他的身体还记得很多东西。即便他本人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街对面，五十米外。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琴酒的烟停在半空中，他隔着车窗看着便利店门口发生的一切。那个年轻人从制服四个不良少年到低头喂狗喝水，全程不过几分钟。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声音比平时低了三个度：“大哥——那个压腕的手法——跟北极圈版本第三页的图解一模一样。”
“闭嘴。”
伏特加闭嘴了。
琴酒把烟掐灭在烟盒里。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说“跟上他”或者“查一个人”。他只是看着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抱起柴犬走进便利店，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昨晚从档案库调出来的文件。文件名只有一行字：
代号：Brandy（白兰地）。继承人确认。前任：神代辰巳。
下面附着一小段备注，字迹是BOSS的：
“把他找出来。但不要动他。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
琴酒把手机翻了个面。
“回总部，”他说，“调北极圈任务的全部原始档案。每一页都要。”
“所有？”
“所有。”
保时捷无声地滑入车流。伏特加不敢问为什么。他只是在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便利店的门，想起极夜里那顶空帐篷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便利店里面，叶星阑完全不知道街对面有一辆保时捷刚刚开走。他正忙着给狗做临时固定。
“我以前在流浪动物救助站当过一个暑假的志愿者，这个我熟。”他对店员说。
店员是一个戴眼镜的女高中生，站在收银台后面，表情在“这位客人好帅”和“这个人为什么在店里给狗包扎”之间反复横跳。
“这只狗，如果您不方便养的话……我可以养。”店员鼓起勇气说，“我家本来就养了两只猫，店长允许我带宠物上班。”
叶星阑转头看她，笑得比刚才还灿烂：“真的吗？太好啦！那就交给你了！”
他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腿伤别让它乱跳、过两天带去宠物医院复查、它好像不太喜欢黄毛——然后走出便利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金枪鱼饭团和一瓶原味牛奶。他没买到草莓牛奶，退而求其次买了原味的。
诸伏景光在门口等他。
“你的身手，”诸伏景光斟酌了一下措辞，“比我想象的要好。”
“还行吧，”叶星阑咬着饭团含糊地说，“打几个小混混还是够用的。”
“你那几招关节技是谁教的？”
叶星阑差点脱口而出“系统传的”，还好及时咽了回去。前任记忆，他在脑子里飞快递组织了语言。
“以前有人教过。太久了，记不清了。”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这个回答在他听来完全合理——选择性遗忘，对经历过太多训练的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他自然不会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只是默默把那个“记不清了”放在了心里某个很软又很沉的位置。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叶星阑忽然开口，“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他们还好吗？”
“归队了。”诸伏景光答，“昨天任务结束之后就回警备部了。机动队的日常训练很忙。”
“哦。那昨天答应请我吃拉面的是谁？”
“是我。Zero和风见。我们三个请你。”诸伏景光笑了笑，“松田他们不知道昨天拆弹的情报来源是你——公安对这次事件的情报处理，对警视厅方面只说了是匿名线人。他们只知道你是被临时叫来帮忙的民间顾问。”
“那就好。”叶星阑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昨天在摩天轮下随口说出的“组织教材”已经让松田瞳孔地震了，如果让更多不知道组织存在的人接触到他，难免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他不想给这些人添麻烦。他只是个玩家，做完任务就该走的。这些NPC——不，这些人——在他走之后还要继续生活。没必要让他们卷进不该知道的事。
叶星阑想到这里，忽然有点饿了。饭团不够。他决定中午多吃点。
不是违反规定——是风见实在拗不过他，加上诸伏景光说了句“我陪他去”，降谷零才勉强点头。但要求是：不能离开公安大楼超过三百米，不能主动接触任何人，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
叶星阑全部点头答应了。
米花町的清晨和昨天一样平和。送报纸的大爷骑着自行车从他面前经过，车铃叮当作响。便利店的自动门还是那声机械的“欢迎光临”，街道上的行人还是那么稀稀疏疏。诸伏景光走在他右边，受伤的左臂吊在身前，步伐不快。
就是在便利店门口，叶星阑听见了一声狗叫。
不是那种凶猛的狂吠，而是一种细细的、像是被踩到尾巴又不敢大声叫的呜咽。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便利店的拐角，看见了声音的来源——一只黄色的柴犬缩在便利店侧面的墙根下，左后腿蜷着，不敢着地。四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围在它面前，其中一个染黄毛的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它的肚子。
叶星阑走过去。
诸伏景光伸手想拦他，手指碰到了叶星阑的袖口，但没有拦——他看见叶星阑走过去的速度并不快，步伐和平时一样。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再懒洋洋地弯着，而是沉静下来，像一杯被放在桌上不再晃动的凉水。和昨天在摩天轮下咬可丽饼时判若两人，却又不像动怒——更像是有某种本能的、被训练过的反应悄然启动了。
叶星阑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柴犬的左后腿。狗颤抖了一下，然后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骨折了。”他的声音很平静，“谁踢的？”
黄毛站起来，把树枝扔到一边，上下打量他。白衬衫，帆布鞋，过大的深蓝色外套，瘦瘦高高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吊着绷带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威胁。
“关你什么事？”黄毛往前走了一步，“想当好人啊？”
叶星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他笑了。那种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的笑容。
“是你们踢的吧。”
他没有用问句的语气。
黄毛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比他高了不到半个头，比他瘦，手上还缠着绷带——但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国中时唯一一次偷跑进体校训练馆，被教练发现了。教练不打人也不骂人，只是用一种愉快的声调招呼他：“来都来了，一起跑。先跑二十圈。跑完再走。”那种笑不掺杂恶意，却代表着某种不容商量的规矩。
“你他妈——”
黄毛的脏话还没说完，叶星阑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不是打。不是推。只是搭着。像朋友之间开玩笑那样搭着。
“别在我面前说脏话，”叶星阑的笑容一点没变，“狗还在听呢。”
三分钟后。
四个不良少年整整齐齐地跪在便利店门口的水泥地上。
没有伤。没有血。叶星阑甚至没出拳。他只是用了几个关节技——压腕、扣肘、膝盖顶住腿弯——动作轻得像是体育课上老师纠正学生的跑步姿势。但四个人就是站不起来。
“对不起——”
“跟狗说。”叶星阑靠在便利店的墙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草莓牛奶。是刚才店里一个围观的老奶奶塞给他的，说“小伙子你真棒”，他还没来得及喝。
“对不起！汪！”黄毛对着柴犬九十度鞠躬。
柴犬用鼻子哼了一声，不看他。
叶星阑蹲下来，把草莓牛奶倒了一点在手心里，递到柴犬嘴边。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尾巴轻轻摇了两下。
“你们可以走了。”叶星阑头也不回，“下次别让我看见。”
四个人爬起来就跑。
诸伏景光一直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他没有插手，因为他看出来了——叶星阑不需要帮忙。那些关节技精准而克制，每一招都恰好制住对方却不造成永久伤害。对寻常的不良少年用这样的功夫，像是用高阶的剑术修剪一枝花——不是不能，只是他恰好只会这个。
他的身体还记得很多东西。即便他本人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街对面，五十米外。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琴酒的烟停在半空中，他隔着车窗看着便利店门口发生的一切。那个年轻人从制服四个不良少年到低头喂狗喝水，全程不过几分钟。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声音比平时低了三个度：“大哥——那个压腕的手法——跟北极圈版本第三页的图解一模一样。”
“闭嘴。”
伏特加闭嘴了。
琴酒把烟掐灭在烟盒里。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说“跟上他”或者“查一个人”。他只是看着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抱起柴犬走进便利店，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昨晚从档案库调出来的文件。文件名只有一行字：
代号：Brandy（白兰地）。继承人确认。前任：神代辰巳。
下面附着一小段备注，字迹是BOSS的：
“把他找出来。但不要动他。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
琴酒把手机翻了个面。
“回总部，”他说，“调北极圈任务的全部原始档案。每一页都要。”
“所有？”
“所有。”
保时捷无声地滑入车流。伏特加不敢问为什么。他只是在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便利店的门，想起极夜里那顶空帐篷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便利店里面，叶星阑完全不知道街对面有一辆保时捷刚刚开走。他正忙着给狗做临时固定。
“我以前在流浪动物救助站当过一个暑假的志愿者，这个我熟。”他对店员说。
店员是一个戴眼镜的女高中生，站在收银台后面，表情在“这位客人好帅”和“这个人为什么在店里给狗包扎”之间反复横跳。
“这只狗，如果您不方便养的话……我可以养。”店员鼓起勇气说，“我家本来就养了两只猫，店长允许我带宠物上班。”
叶星阑转头看她，笑得比刚才还灿烂：“真的吗？太好啦！那就交给你了！”
他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腿伤别让它乱跳、过两天带去宠物医院复查、它好像不太喜欢黄毛——然后走出便利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金枪鱼饭团和一瓶原味牛奶。他没买到草莓牛奶，退而求其次买了原味的。
诸伏景光在门口等他。
“你的身手，”诸伏景光斟酌了一下措辞，“比我想象的要好。”
“还行吧，”叶星阑咬着饭团含糊地说，“打几个小混混还是够用的。”
“你那几招关节技是谁教的？”
叶星阑差点脱口而出“系统传的”，还好及时咽了回去。前任记忆，他在脑子里飞快递组织了语言。
“以前有人教过。太久了，记不清了。”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这个回答在他听来完全合理——选择性遗忘，对经历过太多训练的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他自然不会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只是默默把那个“记不清了”放在了心里某个很软又很沉的位置。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叶星阑忽然开口，“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他们还好吗？”
“归队了。”诸伏景光答，“昨天任务结束之后就回警备部了。机动队的日常训练很忙。”
“哦。那昨天答应请我吃拉面的是谁？”
“是我。Zero和风见。我们三个请你。”诸伏景光笑了笑，“松田他们不知道昨天拆弹的情报来源是你——公安对这次事件的情报处理，对警视厅方面只说了是匿名线人。他们只知道你是被临时叫来帮忙的民间顾问。”
“那就好。”叶星阑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昨天在摩天轮下随口说出的“组织教材”已经让松田瞳孔地震了，如果让更多不知道组织存在的人接触到他，难免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他不想给这些人添麻烦。他只是个玩家，做完任务就该走的。这些NPC——不，这些人——在他走之后还要继续生活。没必要让他们卷进不该知道的事。
叶星阑想到这里，忽然有点饿了。饭团不够。他决定中午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