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我真的只想回家打游戏啊

积分区

作者:WANGIII 第14章 2026年06月16日
F2赛季的节奏和F3完全不同。

F3的赛历被压缩在几个月里,一站接一站,像一场停不下来的冲刺。F2则是从春天跑到冬天,中间有休赛期、有夏休、有测试周,赛程分布在整个自然年里。对林澈来说,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两站之间有足够的时间恢复身体,坏事是每一站的准备期更长,车队对车手的数据分析更细致,他的心率曲线和咳血频率会被放在显微镜下反复审视。

澳大利亚墨尔本站,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半街道赛。排位赛林澈跑出了第八,正赛在高温中稳扎稳打,心率峰值一百八十六,咳血量不到一毫升——手帕用了小半条,埃里克在赛后超声波检查中确认微血管破裂面积继续缩小。正赛第六名,积分八分。围场里开始有人注意到他——不是因为他快,是因为他的正赛表现比排位赛稳定得不像一个新人。

阿塞拜疆巴库站,街道赛,F2赛历上最难跑的赛道之一。紧贴古城墙的狭窄路段,随时可能撞墙退赛。林澈在排位赛走了极限内线,圈速冲到第四,心率短暂突破一百八十八,排位赛后咳了不到两毫升的血,在洗手间里花了三分钟处理干净。正赛三十一圈,他把心率压回一百八十五以内,最终以第五名完赛,积分十分。系统在赛后难得说了一句不带“虽然”的评价:【巴库是全年风险最高的赛道之一。第五名,零医疗记录,做得不错。】

西班牙巴塞罗那站,季中测试后的第四站。林澈的F2积分已经排进了前十。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是超出预期的成绩。车队经理理查德在内部会议上肯定了他的表现,同时也给了他新的目标:进入前八,稳定拿分,争取在赛季后半段成为车队的积分主力。

接下来的几站,林澈延续了稳定的节奏。摩纳哥站,F2赛季的皇冠赛道,也是风险最高的街道赛之一。狭窄的弯道、零容错的护墙、隧道出口的盲弯——每一个元素都在挑战车手的心理极限。林澈在排位赛里拿下了第六,正赛用近乎完美的体能分配策略守住位置,心率峰值一百八十六,咳血量不到一毫升。第五名完赛。颁奖台上没有他,但围场里的人开始认真看待这个中国新人。

摩纳哥站之后是法国保罗·里卡德、奥地利红牛环、英国银石。这三站林澈分别拿下第七、第六和第五,积分稳步增长。银石站他差一点登上领奖台——最后一圈在Copse弯和第三名并排出弯,但对方走线更激进,林澈选择了守住第四而不是冒险挤进内线。赛后克莱尔给他发了条消息:“你的选择是成熟的。如果是去年的你,你会在那个弯道拼命,然后大概率撞车或咳血。你在成长。”系统也说了一句类似的评价,但没有克莱尔那么委婉:【去年你会超他。今年你选择了活着拿第四。这是进步,不是退步。别搞混了。】

匈牙利亨格罗林站,林澈拿到了F2生涯的第三个领奖台——第三名。正赛三十二圈,心率峰值一百八十七,咳血量两毫升,手帕用了一条。领奖台上香槟洒下来的时候他想起F3蒙扎站那个夏天,同样的第三名,同样的香槟味。

赛季进入后半段,意大利蒙扎站是倒数第五站。蒙扎对林澈有特殊的意义——这是他F3赛季的首站和收官战举办地,也是他开始被围场认识的地方。但F2的蒙扎和F3的蒙扎是不同的——赛车更重、更快、刹车区更短。第一次自由练习,他在主直道尾速突破了三百二十公里,这是他有生以来开过的最快时速。车队在赛前定下的目标是积分区,林澈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前六。排位赛第七,正赛日蒙扎的天气极好,看台上坐满了观众。第五圈,他在主直道末端重刹入弯时,刹车盘的温度已经飙到临界值,车身微微抖动了一下。他迅速调整刹车比,稳住了车身。第十二圈,前方两辆赛车发生轻微碰撞,碎片散落在赛道上。林澈在零点几秒内判断了碎片分布,走了外线绕过,顺势超过了其中一辆受损的赛车,升到第六。第十八圈,心率一百八十五。喉咙里开始有轻微的痒意,但还没到咳的程度。第二十二圈,第五名的赛车变速箱故障退赛,林澈升到第五。最后八圈,他守住了位置。冲线,第五名。

赛车停进P房,他摘掉头盔,坐在驾驶舱里等了几秒。肺里有灼烧感,但喉咙是干净的。没有血。他把头盔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了几次。埃里克拿着平板走过来,看了他的脸色,又看了看心率数据,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以他的性格,这已经是相当满意的表现。

赛季还剩三站时,林澈的总积分排在第七。车队经理理查德在某天晚上发来一条消息:“如果最后几站能保持目前的节奏,本赛季有望进入年度前六。对于F2新人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远超预期。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超级驾照积分积累正在稳步推进。”

超级驾照。这三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他和他爸的聊天记录之外的地方。

F1的超级驾照需要在三个赛季内累计四十个积分。F3年度第四为他带来了不少积分,F2的每一站成绩都在往这个池子里添砖加瓦。按照目前的进度,如果下赛季能在F2进入年度前三,超级驾照的门槛就跨过去了。

但那是下赛季的事。眼下还有三站比赛要跑。

倒数第三站比利时斯帕——和上赛季一样,全年最难的赛道之一。Eau Rouge弯的全油门爬坡带来的横向G力依然是所有赛道中的峰值,对肺部的压力远超其他弯道。但和上赛季不同的是,这次林澈在正赛中没有遭遇雨战,也没有发生碰撞。他在斯帕的正赛里跑了三十二圈,心率峰值一百八十七,咳血量两毫升,手帕用了不到一条。第七名完赛。埃里克在赛后超声波检查后说了一句让林澈意外的话:“你的肺部微血管破裂面积比巴林站时缩小了将近百分之四十。你的身体在持续适应——虽然慢,但趋势是明确的。”

系统也做出了类似的评估:【F2赛季初预计的单站咳血量增幅并未完全兑现。你的身体适应性超出了我的原始计算模型。正在更新模型参数。在新模型中,F2赛季末的咳血量可能回落到F3赛季中段的水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你继续保持现有的体能管理和医疗方案,F1赛季初的身体负担不会比F2赛季初更大。你可能会在F1活下来。】

“可能。你说的是可能。”

【是的。人类的生理适应能力有一定随机性。我不能预测所有变量。我只能告诉你——目前的趋势是好的。】

林澈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窗外是斯帕秋天的树林。他把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今天的用量是一条。他把手帕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杯还没喝完的电解质水摆在一起。

“那下一站呢?”

【下一站卡塔尔。夜战,高温高湿。环境条件比斯帕更苛刻。建议提前两天到场做热适应训练。另外——卡塔尔的赛道缓冲区很大,容许失误的空间比斯帕大。你可以在这条赛道上尝试更激进的走线,不必像在斯帕时那么保守。当然,激进的代价是咳血概率上升,但据新模型计算,不会超过中度。】

“你最近变乐观了。”

【不是乐观。是模型参数更新了。我的所有判断都基于数据,不基于情绪。】

“但你以前的数据只会告诉我最坏的情况。”

系统沉默了一秒。【因为你以前的身体状况只有最坏的情况可以汇报。现在有了好一点的数据,我也可以汇报好一点的可能性。不是我的态度变了,是你变了。】